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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医到底有多难?文科生和理科生都体会不到

  民间传言:“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一人学医,全家破产”。而如果要和你学医的朋友绝交,最好的办法是:不停问ta怎么还不毕业,打算什么时候毕业。

  大家总是习惯把注意力放在当医生后可以享受的待遇、福利,以及就业市场对此领域人才需求的巨大缺口上,习惯性地忽略读医过程的艰辛:学制超长、学业繁重、所有知识都是重点/考点等。

  你只看到我白大褂的光环,你没看到我熬夜复习的惨淡 图/NIck Slater

  很多学医的孩子,本硕博一连读就是八年。更有网友计算出“残酷公式”:本硕博11年 + 规培3年 + 专科培训2-4年=直接退休算了!

  有人说,其实相比于饱受“2篇C刊”(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收录期刊)困扰的人文、社科研究生,医科研究生幸运很多:有导师带,跟团队作战,总能出数据;大把海外刊可以发文,不必守着C刊目录上可怜巴巴的那几种发愁……

  提到自己的博士生涯,卓佳评价颇为负面。在她看来,造成这样的结果,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主观上没有足够努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一些匪夷所思的经历引发了内心的波动,最终“破罐子破摔了”。

  回想当时,要去一线城市读临床医学博士是卓佳偷偷作出的决定。在医院里熬得久了,每天无休止地查房、写病历、开药,她认为知识水▪•★平和专业技能到了“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应该换个平台,出去见见世面,尽管硕士阶段的导师,已经称得上是“业界大牛”。

  当卓佳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考博成功时,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导师当即大发雷霆,但之后向学生谈及这次“出走事件”时,还是由衷感叹,“你们要▲=○▼是有卓佳一半上进,就好了。”

  在医学这条路上,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 图/Tigran Manukyan

  原来,医学博士分为基础和临床两种类型,她所攻读的后一种,侧重点在于实践而非科研,但毕业一样有论文发表指标,且要求与前一种趋同。何况,若能有至少两篇影响因子(*)5分起的SCI文章在手,则更几乎等同于拿到了三甲医院的敲门砖。

  只是,临床型博士的导师多为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科室主任,诊疗、手术水平一流,科研方面却并不是行家里手,更不能在论文写作方面给予专业指导。

  “在这些‘业界大牛’的职业生涯中,贡献给手术台的时间肯定远远多于贡献给实验室的时间,再加上整个科室都要由他们统筹,还能留下什么空间供你学习?”

  “不过,尽管他们自身不懂科研,但对学生和应聘者要求是相当严苛的,专挑那种会发高分文章的,为他们的科研团队锦上添花,增加拉课题的底牌。”面对如此不可名状的双重标准,卓佳觉得自己当初对读博寄予的希望,还是有点过于理想主义了。

  当看到导师对论文选题表现出各种“搞不清状况”时,临床医学博◇•■★▼士张△▪▲□△晓禾意识到,必须靠自己了。

  选题是导师派的。她狂啃一通文献,发现同行在相关方向的研究已经处于饱和、成熟状态,很难再剥离出可以拓展的新角度。她把自己对选题可行性的质疑呈报给导师,希望获得一些启发。出人意料的是,她发现自己对选题的熟悉程度,居然远胜于导师。

  “本来科学研究就已经是在人类相当完善的知识体系中再找找看有没有裂缝能够挖掘一番。在这种情况下,你能不能想象一个半点装备没有的‘新兵蛋子’被赶到一条小黑路上突击作战是什么感觉?”

  张晓禾▼▲回忆,在毫无前期数据支撑、缺乏基本研究技能的情况下,自己完成论文发表指标的过程完全可以用“霸王硬上弓”来形容,加上白天还要在病房工作,力不从心感从来都处于爆棚状态。

  也正因为如此,“蹭”实验室收集数据,“蹭”基础医学专家指导论文,成为临床医学博士生自我拯救的出路。好在,导师还是颇为“良心发现”地给张晓禾介绍了实验室,多少避免了科研上完全“被放羊”、“被烂在手里”的局面。从这点而言,张晓禾比卓佳幸运。

  由于感兴趣的方向并未获得导师支持,卓佳转而向导师团队中一位学术素质颇为扎实的海归老师求助。在卓佳的描述中,这位海归老师不仅是她科学尝试的引路人,也是她的“金主”,从他那里借来的几万块钱,支持她完成了发表论文所必需的研究。

  只不过,在关键学术资源的分享上,这位海归老师还是有所保留。他利用所辖病房收治的病人血液标本,建立了一个大型生物样本库,对于卓佳而言,可谓得天独厚的数据来源。但当她明确提出希望从样本库获得血液标本,从而对与自身研究相关的因子展开检测时,得到的回答,是“绝不可能,想都别想”。

  万般无奈之下,卓佳每天只能趁同事下班之后溜到病房与护士磨嘴皮,拜托她们第二天为病人抽血的时候多留一管,再亲自取回实验室离心、冷冻。待到收集完样本之后,又去找公司帮忙检测指标、统计分析样本,终于算是拿到了些数据。

  当然,卓佳求助的老师中,也不乏慷慨之辈,只是由于这位老师的实验室本就处于起步阶段,极度不完善的条件,仍是令卓佳倍感困扰,“各种简陋,各种不方便,甚至连实验用的水和器材都没有,还得满大街地跑出去找,向其他实验室借。”而在此过程中,导师刷“存在感”的方式,就是频繁地开所谓的科研会议,让大家以PPT的方式汇报想法和课题进展,但在她看来,只是走形式而已。

  经历过“孤独的实验、孤独的写作、孤独的投稿”,卓佳已经没有心情同任何人讨论○▲-•■□◇…=▲学术问题,论文也是在这种状态下草草地发表了。虽说结果总算令人满意,然而只有卓佳自己知道,论文离理想的完成状态还有很大差距,“一个‘业内大牛’,居然没有经费和能力支持自己想做的研究”,成为她心中抹不▪…□▷▷•平的一个褶子。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卓佳偶然发现,那位拒绝向她开放生物样本库的海归老师,攫取了她论文中的研究理念。

  “我那篇论文,倒不是说多深入多扎实,最大的亮点,就是点子新。恰恰就是这个还不错的idea(理念),被他拿去作为他老婆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简称:国自然项目)的材料和前期研究基础。”具体细节,卓佳坦言已不想多作回忆,因为“令人感到恶心和愤怒”。

  这种“恶心与愤怒”,倒并不仅仅源于受到欺骗,只是联想到为了维持生物样本库的运营,自己和同学一度被拉去处理分离血样、填写登记表之类的琐事,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却最终连使用权也没有获得;联想到自己一度被导师拖住,成日撰写国自然项目标书,在学▪▲□◁术上,却处于单打独斗、“吃百家饭”的状态,卓佳为自己感到不值。

  然而,除了私下吐槽加忍气吞声,作为“业界新兵”的卓佳几乎没有别的选择,遑论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权利。“毕竟,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完全在圈子里立住,也确实在业务上和这位老师有一些▲★-●合作,实在没办法当面怼他,只能逆来顺受了吧。”为防止◆■暴露身份,直到叙述完毕,她还一再叮嘱要对情节“尽量作模糊化处理”。

  “明明身在象牙塔中,遭遇过的奇葩戏码却往往比八点档还要精彩。” 对于卓佳的遭遇,张晓禾并不觉得奇怪。

  她以一位被导师“潜规则”的“八年制”学妹作为例子:成绩名列前茅,业务过硬,与大众印象中“能力不够颜值凑”的“上位者”形象有明显差距,“但一方面也是要仰仗‘大牛’前辈在圈子里开路,一方面也是想弯道超个车,毕竟竞争激烈,大家的年纪也都不小了,心里有焦虑,都可以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想到自己一度有意跟随这位“八年制”学妹的导师钻研学术,却最终因为•☆■▲被拒绝而作罢,张晓禾觉得颇有些“祸兮福之所倚”的意味,倒并不单纯▽•●◆是害怕自己被“潜规则”,只是不希望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

  “一个团队里一般会存在一两个热衷蹭别人数据的‘猪队友’,如果有导师默许甚至撑腰,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学妹的段位固然没有低到如此级别,但被‘潜’的那段时间,几乎是全科室给◆▼她提鞋,业界◇=△▲知道她和导师的关系,都要给她面子。即使最后事情败露,导师被调离,学妹得到的补偿,也是去美国读博”,张晓禾自嘲◆●△▼●地笑笑,“凭什么她占尽好处,而我们要当炮灰呢?惹不起还躲得起呢,是吧?”

  其实,与临床医学▷•●博士在科研、论文上所处的“孤军奋战”境地相比,基础医学博士的学术之路也充满变数。

  一位供职于上海某医学院的基础医学学者介绍,虽然是团队作战,虽然有导师统筹节奏,但基础医学博士的最终结局是搭上“顺风车”还是沦为牺牲品,有时并不完全取决于个人能力及努力,也要靠□◁一点运气,取决于导师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国自然项▼▼▽●▽●目傍身,还是握着“烂课题”甚至两手空空;是正在走上坡路,还是处于瓶颈期;是拥有条件成熟、硬件一流的实验室,还是连博士都要沦为搭建实验室的廉价劳动力。

  即使颇为幸运地遇到前一种状况,同样不意味着可以迅速将研究成果“变现”为论文,“为了维护实验室和团队的名声,也为了对基金负责,导师一般会将旗下三至四位博士的研究成果整合,以‘共同第一作者’名义发表,获得更高的影响因子。换言之,如果导师‘捂着’你的论文不让发,你也没有办法。”

  这位学者表示,走弯路、坐冷板凳、出不了成果,对于从事科研工作的人来说,其实应该是一种常态,因为科研的本质就是探索。但当论文发表与求职全面挂钩,做科研就朝着“挣工分”的方向发展,愈发讲求效率、成果,却绝不允许失败、试错。

  对于相当一部分志在求职的博士生而言,如何稳健地应付掉这◆◁•个差事,从而按计划顺利拿到学位,也是比实现学术突破更重要的关切。由此而产生的论文,就更加类似于资金、技术、人脉的堆积。

  “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能力也各不相同,如果把不切实际的高要求变成一种标准,也只能达到‘逼良为娼’的效果,这就是为什么每年新论文层出不穷,大多数却并没有实际价值,甚至会出现作假现象。”

  卓佳也觉得,一些有悖于当下流行趋势的观念,也许反而更加接近科研的本质,“我对临床,对问诊治病很感兴趣,对基础医学领域内那些自己还不太了解的东西也很感兴趣,或者说,我认为科研与临床二者,本就不应该割裂,正如科研本身,也应该是一个完善的系统,个人能力、传承、环境、设备、指导,都缺一不可。”

  “但也许,正是因为在各种‘应该’上太较真,而没有学会更‘现实’一点,才会像现在这样吧。”卓佳话锋一转,透出些许无奈。

  *影响因子(Impact Factor,IF):汤森路透(Thomson Reuters)出品的期刊引证报告(Journal CitationReports,JCR)中的一项数据。 即某期刊前两年发表的论文在该报告年份(JCR year)中被引用总次数除以该期刊在这两年内发表的论文总数,是一个国际上通行的期刊评价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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